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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梦回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3 12:33:19

(一)    伊儿突然惊醒,无边的夜,张扬着沉沉的寂寥,三月的雨,倾诉着绵绵的孤零。    老公在单位值班,儿子在学校住校。睡在大床上的伊儿,就如同掉在墨汁上的一小点纸屑,若隐若现,渺小飘逸。突然惊醒的伊儿,被黑沉沉的夜吓得钻进被窝,在绵绵的细雨声中抱紧自己的身子,闭着眼睛使劲回想,是一个什么样的梦,竟然会让自己反常地在天亮前醒来,无端地坠入雨夜的孤寂……    是在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远远望去,像国画一样,一点点淡淡墨迹勾勒出山水的地方。伊儿觉得自己正低头走着,寻找着什么。伊儿想不起自己到底在梦里寻找什么。(女人还能寻找什么——一生的爱人呗,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想。伊儿就像所有的女人那样,一生都在寻找着自己真正的爱人,即便是在梦里。)她只记得自己是低着头的,因为如果不是低着头,她就不会俯视着,看见炎的头顶。伊儿想起来了,她是在看见炎的满头的白发之后惊醒的。随即她清楚地记起,梦里,炎的白发是带着卷的,一如他现在黑色自来卷的发。    想到这,伊儿的心一下收紧,眼泪也就在心收紧的那一瞬间被压迫出来。这套流泪的程序,从惊醒的那一晚开始,就被强制性地安装进了伊儿的神经反射系统,蛮横地控制着伊儿,使得伊儿没有了常态。这几天眼睛总是水汪汪的伊儿,让周围的人十分诧异。伊儿不得不迎着那些诧异的目光无可奈何地反复强调:昨晚,我看的那碟呀,咳!    炎不是伊儿的丈夫。伊儿与他隔着虽算不上是千山万水,但中间怎么说都有山、有水的。他们本来因着那山、那水,完全可以互不相干地画自己人生的直线、弧线,就像诗里说的:“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可他们的直线和弧线还是在某个时辰相交了。        (二)        那天伊儿的丈夫峰,很晚了才回家。睡梦中伊儿感觉他进屋的时候鞋都没换,就直奔卧室,然后在伊儿的身边轰然倒下。伊儿被他这么大的动静震醒,嗅着刺鼻的酒气,责怪道:“怎么又喝酒了!”“我出事了。”伊儿在曚昽中听峰说完这句话,马上不再曚昽,翻身伏在峰的胸前,口齿异常清楚地询问道:“出什么事了?”    峰大着舌头把事情的前后经过断断续续地讲完,伊儿心里恐慌起来——峰快没工作了。两个靠工资支撑着一个家的人,一个没有了工作,那还不等于天塌了一半,地陷了一半吗?而且除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外,两个人已经没有了其他可以养家糊口的技能,要想找到其它的工作,难!如果峰找不到工作在家里闲着,哦,天呐!伊儿越想头越大。    卸完内心的重负,峰酣然睡去。留下伊儿独自盯着黑漆漆的天,看着它完成一天中最早的蜕变——先是黑、接着由黑变灰、由灰变蓝、最后由蓝变白。可伊儿的心情正好反着,天大亮的时候,她那,正黑得一团糟呢!    峰是刑警,平日里成天同违法犯罪分子打交道,养成了讯问似的说话习惯。那天单位来了一人,向峰打听点事。峰正忙着,本来就没什么耐心,他那种讯问的口气给人家盖过去,话不到三个来回,两人就瞪了眼。本来这种时候,有一个人劝劝也就算了,偏偏其他的人都不在,只剩一个比峰还要烈性的同事在场,这位同事不但不劝,见一陌生人竟敢对自己的同事如此嚣张,物伤其类,简直就觉得是在打自己的脸,提起凳子就要甩过去。幸好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赶紧抱住了冲动的同事,事情才没闹得不可收拾。可事后峰得知,那人,是市局督察处的处长,已经到分局领导那讨说法去了。分局领导那敢怠慢这位手里捏着年终评先进目标分的上级呀,立马发话:“一定严肃处理!”那段时间,峰他们正在整顿警风警纪,不少人因触犯条条,都受到劝其退出警察队伍的处理。同事们都觉得情况不妙,便陪着峰和甩凳子的那位同事一起来了个不醉不罢休,期望在酒精的麻痹中,等待结果的过程不至于太难熬。    伊儿想着峰的那挡子事,昏沉沉地走进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两眼无意识地盯眼前办公桌的隔板,隔板上用大图钉钉着许多表格、通讯录一类的东西。她的目光无意识地停留在炎的办公室电话号码上,她定了定神,脑子里一下亮堂起来,如果炎能去找那位督察的上司说说情,熄了他的火,不逼着分局的领导处理峰,凭着峰连续几年的“破案能手”称号,相信分局的领导也不会太难为峰的。对,找炎帮帮忙,就这么办!伊儿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        (三)        炎办公室的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伊儿又在单位的通讯录上,找到炎的手机号码,拨通了,但很快就转变成机械的女声:“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很显然是炎按了拒接键。想到炎拒接自己的电话,伊儿心一紧,全身的血液迅即冲向脑门,伊儿红着一张脸,难为情的想——他不会以为我……    四十出头的炎,到伊儿单位做一把手,还不到一年。刚来的时候,伊儿的同事秋,就对伊儿无意中说过:“就等着看好戏吧,肯定又是一番争斗!”伊儿对秋话里的意思根本没反应过来,想仔细问问秋吧,又怕秋那不屑一顾的神情伤了自尊,也就装着特理解的样子哼哼哈哈了一番。后来见一帮女同事,在炎的周围争奇斗艳、鸟语花香,个个如同仙女思凡似的神情,才顿觉秋的老道。虽说秋是偏激刻薄了点,但人家到真是一针见血。从此,伊儿与炎保持着自己认为合适的距离,每次集体活动,她都站得远远的,她是个爱惜自己的人,不想让同事们对她产生秋那样的感叹。可炎是个平易近人的人,他到伊儿他们单位不到两星期,不仅能一字不差地叫出全局一百多号人的名儿,还能对每个人的基本情况说个大概。这让大家在惊讶之余,对他的记忆力大加赞叹。伊儿虽避着他,但总有碰面的时候。见了伊儿他常会说一句:“你们家有个刑警呵,利害!有机会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吧。”伊儿总是笑着回答:“当然可以。”然后猫一样地溜走。伊儿所在的处,是单位的重点处室,炎少不了会亲临一线督战,伊儿很自然地与他慢慢地熟悉起来,也会随着处里的同事一起开开炎的玩笑什么的,但从来没有单独与他联系过。今天,炎拒接她的电话,是不是也把她和局里的其她女人看成一统,巧妙地拒绝着无谓的纠缠呢?伊儿听着电话里反复重复着的那一句:“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觉得那天秋说的一番话,就是故意冲着自己来的。一想到自己在别人的眼里成了那样的人,伊儿便不寒而栗。    其实伊儿想多了,炎拒接电话,是因为正在开党组会,不方便接。会一开完,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问伊儿找他什么事?伊儿一看表,已经快下午一点了,她不想耽搁炎休息,就说下午上班再说吧。可炎却让伊儿立即到他办公室去,言语中透着伊儿没法拒绝的霸道。    伊儿忐忑不安地悄然走过安静的台阶和过道,同事们都在利用中午不多的时间休息。远远的,伊儿见炎办公室的门开着,便快步走进去,对站在办公桌后面迎着她的炎急促地说:“我爱人出事了!”    伊儿站在炎宽大的办公桌前叙述完事情的前后经过,站在办公桌那一边的炎,听完伊儿的叙述,只快速地问了一句:“那个人被打到没有?”伊儿回答:“没有!”炎舒了一口气,示意伊儿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来,抬手看了看表,对伊儿说:“现在是休息时间,不便打扰,我下午上班后打电话问一下情况再说。”    伊儿起身谢过,掉头朝门处走。恍惚间,她听到炎在她身后似有似无的哼了一声,伊儿转过头来,看见炎大步从办公桌后面,走到屋角的衣帽架旁,快速而又低沉地说了一句:你不要着急,我来想办法。伊儿愣在那,一下很难把刚听到的这句话,与两米外侧身对着她的那个表情凝重的男人联系起来。可当伊儿再次谢过走出炎的办公室,她的脑子里就只剩下炎最后说的那句话和炎表情凝重的侧影了。    在等待最后结果的这几天,是炎最后对她说的那句话,让她没有与峰一起唉声叹气的挨着那些愁闷的时光,是炎表情凝重的侧影,撑起伊儿那晚随着峰轰然倒下时,而就快倒下的信心。伊儿的心里对炎充满了感激,她在手机里输了一条短信:你是我的定海神针!但伊儿知道她永远都不会把这条短信发出去!    一周后,峰的事有了结果,峰被罚掉了一个季度的目标奖,而那个想甩凳子的同事被清理出警察队伍。这样一个结果,让峰和伊儿同时想到了劫后余生这个词。但伊儿因怕峰误解,而没有告诉峰他去找过炎,峰也就很自然地认为自己逃过这一劫,是因为平日里在领导那不错的口碑.看着峰为自己得意,伊儿无语,不仅因为她也不知事情的真相,更因为她的简单也很难让她说清楚这件事的复杂。        (四)        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结果,伊儿知道,炎那里怎么都要去回个话的。伊儿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再次走进了炎的办公室。    炎沉默着没有出声,他等着伊儿开口。伊儿在炎的注视下,感觉全身的血管里,有一种很陌生的脉动,她低下头想避开炎的目光,恢复自己最初的平常。可就在她低头的那一瞬,她眼睛的余光扫到了一丝怜爱的浅笑从炎的脸上一闪而过,从来都喜欢逞强的伊儿,在这一刻陡然觉出了自己的渺小和柔弱。只是今天奇了怪了,一贯鄙视“渺小”和“柔弱”的伊儿,竟然觉得这其实也是两个挺不错的词儿。    他们都不再提峰的那挡子事。在炎的主导下,他们的话题游走得很顺畅,涉及的内容更是层出不穷。阳光穿过透明的纱窗,很立体的在房间里构画着漂亮的几何图,就如同一座座故意搭建在他们中间,便于彼此深入对方的桥梁。时间分分秒秒从他们的字里行间悄然滑过,因着门外那些探头探脑的人,伊儿已经站起来好几次,但都被炎的目光制止了。    伊儿是在太阳就快落下山的时候走出炎的办公室的,眼前的世界已经不再是她来时的颜色了,与午后太阳当空时透亮的明媚相比,伊儿更喜欢夕阳西下时的那一抹厚重的金黄。    伊儿再也没有去过炎的办公室,在不同的场合相遇,他们也很少与对方说话,仿佛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们已经把要说的话说完了,他们不必说了。沉默是默契最好的土壤,他们虽形同路人,但他们的心都在把彼此认真地打量。他们清楚心中在成长着什么,但他们都不说,他们都认为已经过了必须要把心事说出来的年龄。    如果不是一纸调令,相信伊儿和炎会继续他们沉默中的默契。炎要调走的消息是秋告诉伊儿的,知道炎要走了,伊儿的心一下就空了。心里空落落的伊儿,拨通了炎的电话,只是她当时没有想到,这个电话号码她一拨就是数年。        (五)        伊儿拨完炎的手机号码,手机里仍是那个机械的女声:“你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为了排解没能打通电话的郁闷,伊儿约了秋一同逛商场。花花绿绿的商品,闪着夺目的光彩,可伊儿眼里一遍白茫茫。秋在一旁兴奋地选这选那,还不停地让伊儿给她拿主意,伊儿那有那心思,心里一直在想炎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关机。    秋见伊儿无精打采,以为伊儿病了,伊儿也随口说是有点感冒,秋便建议去桑拿。折腾下来,天已经黑了。正要进家门,伊儿的手机响了,伊儿一看是炎打来的,心跳一下就加快了。    “你怎么不接电话呀!我打了七八个电话呢。”炎的声音有透着些不安。    伊儿一下有些后悔刚才去逛了闹哄哄的商场和洗了必须人机分离的桑拿。她语无伦次,吱吱唔唔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要走了吗?”总算憋出一句话来。    “你怎么知道的?”    “秋说的。”    炎在那边沉默着。    伊儿沉不住气又接着问,“你去什么地方呀!”    炎继续沉默。    伊儿以为电话断了,“喂!喂!”地冲着手机使劲叫。    “伊儿,你记住,无论我走到那里,我都希望你好好的;无论我走到那里,我都希望你依然矜持着;无论我走到那里,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友谊长存!”炎不管不顾地说完他的这一大段话后就挂了电话。    伊儿楞住了,一下子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机械地走回家,峰奇怪地盯着她看,然后对儿子一边扮着鬼脸,一边嘀咕着:“瞧你妈那傻样。”伊儿被峰的举动唤回了神,猛然转身朝家门外走,边走边对峰说,你们先吃吧,不要等我了,我有点事必须马上去处理一下。    伊儿是有事需要处理,她必须去处理一下自己逐渐沸腾起来的心绪。在短暂的空白之后,炎的那段话就反复地回响在她的耳边,一次比一次更有力地摇晃着她的心。伊儿觉得自己就快承受不了了,她急速地在大街上奔走着,她想通过快速的奔走,而让自己快速地远离。可是无论她走得有多快,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影子一样死贴着她。终于没能忍住,在一条街的拐角,她躲在夜的阴影里,不知是悲是喜地哭出了声。    伊儿在夜的阴影里哭着,像个迷路的孩子。她哭着,为三十多年来不曾感知过的心动;她哭着,为三十多年来不曾面对过的无措。她几乎是酣畅淋漓地哭着,就像儿时那个任性的伊儿,总是用哭声表达着她不屈的愿望、索要她最满意的回答。   共 9797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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