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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采老仆人义愤发家传奇小说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4 04:01:48

(一)    明朝嘉靖年间,浙江严州府淳安县有个乡村,名叫锦沙村。村上有一家姓徐,兄弟三人:老大徐言,老二徐召,他们各生得一子。老三徐哲,妻子颜氏,生了二男三女五个孩子。徐家兄弟奉着父亲遗命,一个锅里吃饭,合伙耕田,挣下了一头牛一匹马和一些田地。他家有一个老仆名叫阿寄,已五十多岁。阿寄是本村生长,因父母死时无力殡殓,只得卖身在徐家。他为人忠厚,早起晚睡埋头劳作。  徐家兄弟的父亲对阿寄十分优待。到徐言这一辈管家以后,见阿寄有了年纪,便产生厌恶之意。那阿寄又不识时务爱管闲事,遇着徐言兄弟做事有不公之处便要开口规劝。老三徐哲还肯听从。徐言、徐召两个自作主张惯了,怪阿寄多嘴,不但不听反而高声喝斥,有时还要动手打他。阿寄的老婆劝他说:“你一把年纪的人了,少管些闲事。他们是后生家,凡事由着他们去,你何苦要多嘴?自讨没趣!”阿寄说:“我受老主之恩,不得不说。”婆子说:“说了也不听,又有何用?”  阿寄听了老婆劝告,从此再不干预其事,也少受了些羞辱。    那一年,老三徐哲忽然患了伤寒症,七天之后一命呜呼。  两个月以后,徐言与徐召商议说:“咱们俩各有一个孩子,三弟倒有两男三女五个孩子。她们一家就顶了咱们两家。三弟在时一起耕种还好,现在他死了,咱们辛苦挣来的却养活他们一窝子。现在还没什么,等孩子们长大了,你我的儿子成了家,她们家岂不比你我多分得了四五份?我有意分家。可是当初老官儿有遗嘱不让分家。真要分了还怕被人议论,这可怎么办?”  徐召也有这个念头,听见哥哥说出这话正合其意,便答道:“老官儿虽有遗嘱,那不过是死人的话,又不是圣旨违背不得的。况且这是我们的家事,哪个外人敢来议论!”  徐言连称有理,即将田产家私都暗地分配停当。  徐言问:“这牛马怎么分?”  徐召沉吟半晌,说:“不难。那阿寄夫妻年纪已老,渐渐做不动活了,还有后事要办,干脆把他也当作一股,牛马就分给他。咱们摆脱了这层关系,以后也不再管他了,这不好吗?”  两人商议已定,第二天备了些酒菜,请过几个亲邻来坐下,又请出颜氏和她的两个男孩儿。那两个孩子,大的七岁小的五岁,随着母亲来到堂前。颜氏也不知为何事叫来。只见徐言站起身来说:  “列位高亲在上,今有一事相告:昔年先父原也没啥遗产,多亏我兄弟挣得些小家业,指望兄弟相守到老。不幸三弟近年有了病变,弟媳是个女人家,不知产业多少。故此我兄弟商量,不如趁早把家产分作三股,各自领回去经营,省得将来发生纠纷。特请列位高亲来作证。”说着从袖中摸出三张文书来。“都是一样搭配,大公无私,有劳各位看后画个押。”  颜氏听说要分家,眼中扑簌簌流下泪来,哭道:“二位哥哥,我是个孤寡妇人,儿女又小,就和那没脚蟹一般,怎么撑持门户?公公在时吩咐不要分家,还是二位哥哥总管在那里吧,待儿女大了,但凭怎么分些都行,决不敢争多争少。”  徐召说:“三娘子,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合上一千年,少不得也有个分开的日子。公公是过世的人了。他说的话哪里作得准?大哥昨天要把牛马分给你。我想侄儿又小,哪个去看养?所以分给了阿寄。他也算上一股,也来帮扶你。他年纪虽老,体格还好,赛过一个后生家。他那婆子织麻纺线,也不是吃闲饭的。这孩子再等两年就可以下田了,你不用发愁。”  颜氏见他兄弟如此,明知已是做就了,料也拗他不过,只一味啼哭。那些亲邻看了分书,虽晓得分得不公道,哪个肯做冤家出头说话?一齐画了押,并劝慰颜氏也画了押,然后入席吃饭饮酒。    (二)    这天早起,阿寄被差出去买东西。他见请了邻人来,也不晓得要做什么事,回来时里边的事已经办妥。刚到门口遇见老婆。老婆怕他晓得了这事又去多嘴,拉他到旁边吩咐说:“今天是大官人分拨家私,你不要又去管闲事,让他们讨厌!”  阿寄闻言吃了一惊,问道:“当年老主人遗嘱不要分开,怎么见三官人死了,就撇开这孤儿寡妇,教她怎么过活?我若不说,再有何人肯说?”说完转身就走。  婆子拉住他说:“清官也断不得家务事。刚才许多亲邻都不开口,你是他手下人,又不是甚么高年族长,你作得了主?”  阿寄说:“他们分得公道便不开口;若要欺负人,就死也要讲个明白。”又问道:“知不知道把我分在哪一房?”婆子说:“这倒不晓得。”  阿寄走到堂前,见众人吃酒正在兴头,不好贸然相问,站在旁边。一个隔壁的邻家抬头看见他,便说:“徐老官,你给分在三房里了。她是孤寡娘子,你要竭力帮助他才好。”  阿寄随口答道:“我年纪已老,做不动了。”心下暗想:原来拨我在三房里。这是他们看我没用了,借机推出去的意思。我偏要争口气,挣个家业起来,也不被人耻笑。他不再问他们分家的事,一径来到颜氏房门口,却听得她在房内啼哭:  “天啊!本想与你白头相守,谁知半路上就撇下了儿女无依无靠。本指望倚靠做伯伯的扶养长大,谁知你尸骨未寒,就分开家来。如今教我没处投奔,日子怎么过呀?”又哭道:“家里的田产凭他们分派,还把两个老仆人派在我名下。他们做不了活,反倒要我供他们吃穿。”  那阿寄在外听了这话不由心中气愤,猛然揭起门帘叫道:“三娘,你以为老奴就只会白吃白喝,破费你的衣食,不如牛马一般出力吗?”  颜氏听了这话倒吓了一跳,收泪问道:“你说什么?”  阿寄说:“那牛马虽能出力,还要有个人去喂养它们呢。若论老奴年纪虽老,精力未衰,路还走得,苦也受得。那经商事业虽不曾做过,可也都明白。三娘你只要出些本钱,待老奴出去做些生意,一年下来还不胜过牛马几倍!就是我的婆子,平时做些纺织,也可少得些收入。还有那田产不管好歹,把它租给别人,做个桩主还能收几担谷子。三娘同姐儿们也可做些活计将就过日子。营运几年,还怕挣不起个家业?何必发愁?”  颜氏见他说得有些道理,便说道:“像你这样出力,好倒是好。但怕你有了年纪,受不得辛苦。”阿寄说:“不满三娘说,我老是老,但身子还好,睡得晚起得早,只怕后生家还赶不上我呢!这你不用发愁。”  颜氏问:“你打算做甚么生意?”  阿寄说:“大凡经商,本钱多就大做,本钱少就小做。须到外边去看看,只拣有利的就做,不是在家能说得定的。”  说完,阿寄就过去找徐言要来分书,将分下的家具等项照单逐一点收,然后走至堂前答复了他们。众亲邻饮酒至晚方散。  次日,徐言即叫来匠人,把房子两下隔断,教颜氏另开个门户出入。    (三)    颜氏一面整理家中器物,一面将衣服首饰悄悄教阿寄拿出去变卖,共凑了十二两银子。颜氏把银子交给阿寄说:“这一点东西,是我的全部家私,今天都交给你,不指望挣大钱,但得细微之利也就够了。做事要仔细,路途要小心,切不要有始无终,反被大伯们耻笑。”口中说着不觉流下泪来。  阿寄说:“请你放心,老奴自有办法,一定不负重托。”  颜氏问:“准备几时起身?”  阿寄说:“本钱已有了,明早就走。”  颜氏说:“可要拣个好日子?”  阿寄说:“我出去做生意,就是好日了,何必再拣?”即把银子藏在兜肚之中,走到自己房里,向老婆说:“我明早要出门去做生意,把旧衣裳打叠起来带上。”  阿寄与主母商议之事,老婆并不知道,听阿寄说出这句话,很是意外,问道:“你往哪里去?做甚么生意?”  阿寄把前事说出。老婆叫道:“天呀!这是从哪里说起!你这一把年纪,那生意行中从不沾手,却去说大话兜揽这事。孤寡娘子的银两那是保命的东西,你要去弄坏了事,连累她们不得过活,岂不终身抱怨?还不如依着我,拼得早起晚睡,多吃些苦,照旧耕种田地,大家得些安生。”  阿寄说:“女人家晓得什么,只管胡言乱语!怎么知道我不会做生意,就弄坏了事?”说完自去收拾了衣服行李装进一个口袋,准备了些干粮,又到市上买了一把雨伞和一双麻鞋。打点完备后,到徐言、徐召两家跟他们说:“老奴要出门去做生意,家中无人照管,虽则各分门户了,还求二位官人早晚帮忙照看。”  徐言二人听了不觉暗笑,答道:“这倒不消你叮嘱,只要赚了银子回来就好”  第二天早起,阿寄吃了饭,告别了主母,穿上麻鞋,背着包裹雨伞,又吩咐老婆早晚须要小心。临出门,颜氏又再三叮咛。阿寄点头答应,大踏步走了。    (四)    阿寄离开家一路都在想:做甚么生意好呢?听说贩漆这项生意有利息,又在近处,何不去试一试?  拿定了主意便走到贩漆的庆云山中。那里贩漆的人很多,要排队等候。阿寄想道:这样慢慢的等候,可不耽搁了日子又费去盘缠?他想了个办法,抽空把主人拉到一个店中,买了三杯酒请他,说:“我是个小贩子,本钱短少,候不起日子的,请主人家看在乡里分上,设法先打发我走,下次来时再弄个大东谢你。”  那主人家是个贪杯的,吃了他的酒不好回绝,一口应承下来,当晚就往各村户凑足数目包装停当。恐怕客人们得知责怪,先寄放在邻家,次日起个五更,打发阿寄起身。  阿寄一来就得了便宜好不喜欢。教脚夫挑出新安江口,又想道:杭州离此地很近,一定卖不起价钱,不如先到远一点的苏州看看。遂雇船直运到苏州。这里正是缺漆之时,见他的货到,犹如宝贝一般,不到三天就卖个干净,而且都是现银,没有一个赊帐的。阿寄一算,除去盘缠费用,足足赚了一倍有余,暗暗谢天谢地,即忙收拾起身。  走在路上他又想:我今天空手回去须要乘船,这银两带在身边还有风险,何不再贩些别的货过去,多少挣些利息也好。他打听得这里籼米便宜,心想这贩米生意必不吃亏,遂买了六十多担籼米,载到杭州出售。这时是七月中旬,杭州有一个月不下雨,稻禾都干坏了,米价飞涨。阿寄这些米,每一担长了二成,又赚十多两银子。他又想道:既来到杭州,怎不去问问漆价?若漆价与苏州相差不多,就不去苏州了,也省好些盘缠。细细打听得知,这里的漆价确比苏州还高。  阿寄得了这个消息喜不自胜,星夜赶到庆云山,备下些小礼品送与主人家,依旧又以三杯相请。那主人家得了便宜喜笑颜开,不必排队,悄悄先打发了他。到杭州也不消三两天就都卖完,计算本利,果然比起先前那一笔又多挣了几两。  阿寄与店主算清了帐目,心想出门好几天了,三娘必然挂念,且先回去回复一声,也教她放心。又一想,收漆总要等候两天,不如到山中将银子预交给主人家,让他先收漆,我这边先回家去,两不耽误。打定了主意,即到山中把银两付与主人,自己赶回家去。  自阿寄走后,颜氏朝夕挂念,只怕他亏折了这些本钱;耳边又听得徐言弟兄在背后嚼舌头,愈加烦恼。这天正在房中闷坐,忽见两个儿子进来喊道:“阿寄回家了!”  颜氏闻言急走出房,阿寄已来到面前了。他的老婆也跟在身后。阿寄上前深深鞠了一躬。颜氏见了他,胸中突突乱跳,唯恐他说出扫兴的话来,问道:“你做的是什么生意?可有些利钱?”  阿寄不慌不忙地说:“一来感谢天地保佑,二来托赖三娘洪福,做的是贩漆生意,赚得有五六倍利息,恐怕三娘放心不下,特来回复一声。”  颜氏听罢大喜,问道:“银子在哪里?”  阿寄说:“留在主人家收漆,没有带回,我明早还要去的。”合家欢天喜地。  阿寄住了一晚,次日清早起身,告别了颜氏,又往庆云山去了。    徐言兄弟昨晚在邻家吃酒醉倒了,阿寄回家他俩全不晓得,次日听说了走过来问道:“阿寄做生意回来了,赚了多少银子?”  颜氏说:“不瞒二位伯伯,他作贩漆生意,倒赚得了五六倍利息。”  徐言说:“好运气!这样赚钱,不用几年就可做财主了。”  颜氏说:“伯伯休要笑话,免得饥寒也就够了。”  徐召问:“他现在在哪里?怎么也不来见我?这样没礼。”  颜氏说:“今天一早就走了。”  徐召问:“为何走得这么急?那银两你见过了吗?”  颜氏说:“他说都留在行家买货,没有带回。”  徐言哈哈笑道:“我以为本利已到手了,原来还是空口说白话,眼饱肚中饥。嘴上说得热闹,还不知本在何处,利在哪里,就信以为真了。做经纪的人,哪有自己回家,银子反留在外的道理?据我看来,这多半是本钱赔光了,拿鬼话来哄你呢。”  徐召也说:“三娘子,论起来你家的事不该我们多嘴。但你终是女眷不知外边事务。你既有银两,也该与我二人商量,买几亩田地才是长久之策。那阿寄谁晓得做甚么生意还瞒着我们?把银子给他出去瞎撞。我想那些银两,不是你的嫁妆首饰,也是三兄弟的积蓄,不是轻易得来的,怎么这么轻易就给了他!”  二人一唱一和,说得颜氏哑口无言,心下也生疑惑,把一天的欢喜又变成了愁闷。 共 6848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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